【凯伽(青柳)非完全意义上的凯伽】得不到的你

慎入!

慎入!

慎入!

哈哈哈哈,对不起,以前写过这个Lifeline的梗,然后拿出来改了改,PS:算是演员梗了?本文使用了游戏生命线的对白(特此注明)

BUG的话就是,凯作为欧布找不到人,哈哈哈哈。

好啦好啦,因为我是旧文改写,没办法完全符合逻辑。

至于青柳究竟是谁.......嘿嘿,他自己说了哦

谨献给平行世界的你。

 

“有人能听到我说话吗?”

红凯的手机里突然传出这样的声音时,他还坐在SSP里享受着冷气和波子汽水带来的片刻宁静,但那略显急切的声音将一切都打破了。

“你是谁。”红凯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人可以黑近他的手机。

似乎听到有人回答之后,那边的声音终于产生了些许起伏:“你可以听到我说的话,对吧?”

“你是谁。”红凯现在只希望地球和平,可以安息的坐在沙发上喝波子汽水。

“我知道你想结束通话,但是现在不要挂断电话。”那个声音似乎有所感知,声调拔高了一些,但是从喉咙里发出的颤抖却怎么也遮掩不住,“拜......托。”

红凯揉揉自己紧皱的眉心,声音尽量的放缓,也许只是需要帮助的:“那个,如果你能冷静的告诉我你是谁,这样我会更乐于和你交流。”

“我叫青柳,青柳尊哉,一个演员。”那个焦虑地声音终于慢慢平静下来,除去时不时的滋滋电流声外,红凯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还是很舒服的。

“那么,青柳先生,请问您可以告诉我,您是怎么样找到我的电话的吗?”红凯闭上眼睛思索自己电话号码流出的可能性,但都被他快速否决,那个叫青柳的男人也很快给了他答案,虽然听起来略显奇怪。

“你可以叫我青柳。因为我只能联系到你。”青柳握着自己的通讯器,他的手指在颤抖,“这听起来可能不太科学。”

红凯抿起嘴巴保持沉默,很快电话那头又一次传出青柳的声音,听起来情绪有了不小的波动。

“我只是碰巧得到一次太空旅行的机会。”

“太空旅行?你在美国吗?”红凯将近期有太空旅行计划的国家在脑海中逐一筛选,最后留下了答案。

青柳张了张嘴巴,没想到通讯器那边的家伙能够猜到这些:“嗯,是美国。但是我现在是在一颗不知名的星球上。”

通讯器开始发出兹拉兹拉的响声,青柳皱起眉毛:“但是我们的飞船不知什么原因坠毁了。碎成了两截,我想......其他人应该......”

青柳突然不再说话,红凯才慢悠悠地开口:“所以你现在还在飞船上?”

“没错......因为我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青柳似乎在懊恼地捶着地面,响声顺着通讯器传到红凯的听筒里。“还好石黑先生没有跟我一起来”

“石黑?”红凯并不关心青柳嘴里的这个陌生人,但是对于一个似乎好像被困在外星的男人来说,每一个名字都是线索。

“他是我的朋友。”青柳的声音又一次出现极小幅度的波动,“但现在我只能求助于你。”

“啊,我叫红凯。”红凯下意识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现在也没办法判断这个奇怪的演员的真实性。

奈绪美他们应该可以很查找到这个独留外星的演员,青柳尊哉。

电话里突然没了声响,红凯将话筒拿离耳边,上面并没有显示什么通话中,也许是被挂断了。

但是很快有低笑声从听筒传出来:“红凯?”

红凯看着自己手机界面,并没有提示通话状态,但是声音依然不断地从听筒里传出:“原来,真的有人叫红凯?我以为只是石黑先生演过。”

“你看起来,现在你没那么紧张了。”红凯不悦地抿起嘴唇,他不喜欢这种完全未知的情况。

“还是要感谢你。”青柳的声音不再出现颤抖,变得低沉而舒缓,“但是我不能总是呆在这里,我什么都没有。我想,一直待下去,我会死在里面。”

红凯对这一点表示了充分的肯定,青柳一直在电话的另一端喋喋不休,话唠。红凯给这个演员贴了个标签。

“我现在要怎么办?”青柳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发问,“勘察飞船情况还是别的什么的?”

红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想你应该去看看情况。”

“你也这样想的?那我就去了。”紧接着,红凯听到稀稀疏疏的声响,像是从一堆杂物前迈过的声音。

“也?”红凯反问。

果然青柳很快给了回复:“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不会修飞船,不过这里似乎有带着一个技师才对。”

“好像是叫科尔比。她很厉害,什么样的问题都能解决,希望她还活着。”青柳叹了一口气,“哎,我现在在外面了,我需要看看飞船变成什么样子了。说实话现在我有点饿了,希望一会儿可以找到些食物。”

“两个残骸之间的距离你清楚吗?”红凯在思考,青柳并没有给明确地回答:“大概要几千米吧。嗯,我想是四公里。公制还是更加清楚对吧,但是我还是更加习惯通常的用法。”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需要走到那里去。”青柳似乎准备出发了,他小心翼翼的发问,“一个小时,给我一个小时,到时候我会联系你的。请务必相信我。”

随后红凯的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似乎后面还有一段提醒:[青柳繁忙]

 

 

奈绪美在红凯和青柳中断联络的五分钟后出现,“凯哥,阿信和健太说查无此人。”

红凯对着这个回答陷入了沉思,手指有意无意的抚摸座椅的扶手,一个不存在于日本的演员,日本口音,流落外星。这听起来就像在光之国看的电视剧。红凯想要更多信息,他需要搞清楚这个所谓的青柳究竟是谁。

难得的,红凯出现了精力不集中。

似乎上一次这样的状态,还是因为看到伽古拉被射杀的时候。

红凯反复查看自己的手机,一个小时似乎被无限制的拉长了。

 

当红凯的手机里再次出现青柳声音时,红凯刚走出SSP的办公室。

“嘿,天哪,真感激我有每天坚持跑步。不然我一定会累死在这里,我刚刚在外围走了一圈,我们的飞船真的断成了两截。”

红凯对着手机屏幕轻微挑眉,青柳那边又是一阵忙音,不过在红凯抵达公园的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这可不太好。”青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他絮絮叨叨地接着说,“船员区和驾驶舱各成一截,还离得很远,我该去哪边?”

红凯思考了一下,却并没有直接给他答案:“我想你并不懂怎么操作飞船吧。”

“额...嗯...是的。”青柳顿了顿,好像感受到了红凯完全窥探到了他的本质所在,“我只有在编故事的时候写过,大概......”

“大概?”红凯的反问句里透着一股好奇和怀疑。

青柳这个时候正往船员区走去:“那些都是我可爱的奇思妙想。”

“可爱,”红凯硬邦邦地重复道,“你的措辞有待商榷。”

“我还以为你会是个怪胎。”青柳干笑两声绕过一片狼藉的空地。

红凯不置可否地又一次挑起了他的眉毛,只可惜青柳看不到,但事实上两个人的面部表情在那一刻几乎同步。

因为红凯难得开口讽刺了青柳:“一开始我还以为遇到了外太空闹脾气的怪兽。”

“一开始?”

“现在我确定了。”红凯无声地对着手机发笑,路过的人不禁有些担忧的望向红凯。

青柳踢开一小块碎片,看它在荒凉的星球上滚出去一段距离,留下些许痕迹:“为你的身边又多了一只奇怪的家伙而感到惋惜。”

不过,青柳没有给红凯再次开口反击的机会:“我要去船员区,周围一片狼藉,我更想安安静静地走过去。”语毕,红凯的手机上再次提示了[青柳 繁忙]。

 

还好这一次并没有让红凯等太久,也许是巧合,红凯踏出泡澡店的那一瞬间,电话了又一次传出来那个开始变得熟悉的声音:“意料之中。”

“什么?”

“我......凯......”青柳的声音似乎在颤抖,“我...我找到了一些船员。”

红凯听到这个立刻放轻了声音安抚道:“保持冷静。”

“好......是......呕,抱歉。”青柳发出了干呕,红凯再一次皱紧眉头,不用说他也猜到了青柳看到了什么。

那个干呕的声音其实在青柳说过抱歉后就消失了,红凯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发送短信给奈绪美说:“奈绪美,麻烦扩大人物搜索范围。”

“好的,凯哥。”

 

“我,天哪。”青柳的声音在颤抖,听起来一点也不好。

“你吐了?”红凯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是的,对不起,刚刚在石头后面吐了,希望你什么都没有听见。”

“额,没有,我没有听声音。”

青柳再一次深吸一口气:“我想你,应该很愿意听听现场的描述。”青柳并没有给红凯说“不”的时间。

“瓦里亚号爆炸的时候应该刚巧有几个人在炸裂处。”话筒里传来一阵摩擦声,似乎青柳向后退了几步,“我不知道这里死了多少人,以及他们是谁。”

红凯很礼貌的没有打断他。

“他们和金属在一起了,”青柳有些当机的大脑正在努力地思考着措辞,“我是说,融为一体。他们和金属一起熔化了......”

“青柳,放松,冷静一点。”红凯的声音好像更轻柔了。

青柳没有回答他,通话中难得出现了彼此沉默,也许是一分钟,又或者更长。

但打破沉默的人依旧是青柳:“我想,我们还丧失了几名船员。”

“你看到了什么?”红凯顿了一下,“不要再去想了,这样只会让你更难受。”

“我做不到,”青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是个普通人,我做不到!在舱尾的密封门后面......我发现了剩下的船员!”

“他们都死了,我没有找到船长,我......我做不到,都死掉了,每一个人......除了......”

“继续前进!”红凯突然出声制止了青柳的胡言乱语,“放空自己,然后继续前进。”

 

青柳喃喃自语道:“你说得对。如果盯着不放,我大概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这个想法真是太可怕了。”

红凯像是在思考:“你的前面有什么?”

“岔道走廊,通往厨房和实验室。”青柳对着通讯机小声的说,“厨房那边路况比较差,应该是烧毁的比较严重,去实验室的路......”

青柳思考了一会儿:“听说他们带来了实验的小白鼠,希望不要让我看到它们的惨状。”

良久,红凯终于叹了一口气:“去厨房吧,你需要吃的。”

 

青柳很快就走到了厨房门前,他试图打开门,但是并没有成功,进而加大了力气:“凯,厨房的门......卡住了!”

“是吗?完全打不开?”

“我不知道,”青柳看了看周围,“不过我也不怕拿那些破铜烂铁砸门,我敢肯定这艘太空船的保证金是拿不回来了。”

紧接着红凯听到电话里传出了叮咣的敲砸声,以及青柳又开始自言自语了:“我可真的拼了,如果不在这里找吃的,还有哪里可以?只要我能打开......额......这扇......该死......的门!”

很快红凯自己的通讯被切断了,也许是五分钟,或者短一点。

因为青柳总是最先感到无聊的那一个,或许他只是失去了判断能力。

 

“好吧,我只能说‘不能’,听起来不可置信,但我不得不这么讲。”青柳还有点气喘,听起来确实是耗费了不少体力,“也许应该换个措辞,以免你又一次开启嘲讽。我的意思是进入到厨房‘不太可能’。”

红凯对着电话的屏幕翻了个白眼:“有多不可能?”

“非常,特别,没办法描述的不太可能。”青柳语气夸张,红凯觉得他一定正站在厨房门口张牙舞爪地比划有多么的“不太可能”。事实上,红凯猜对了。

青柳放下挥舞的手臂才意识到并没有有人看着他,他又一次看向周围,确切的说是太空:“现在时间很晚了。太阳......也快下山了。”

“是恒星,天仓星。”红凯纠正。

“我要思考一下过夜问题了。”青柳已经学会了无视,他继续说,“那,你觉得我是继续尝试打开厨房门还是放弃思考睡眠问题?”

 

红凯让青柳放弃撞门并提议他去实验室看看有没有吃的,青柳欣然接受了红凯的意见。

“希望你的聪明才智可以解救我。”青柳在走向实验室的路上这么讲,红凯笑了笑,柔声道:“你是不会死的。”

当时青柳刚推开实验室的门,扫视四周,听到红凯的话心情好了一些:“好消息和坏消息又要开始轮番轰炸你的大脑了。”

“什么好消息?”红凯眨眨眼睛。

青柳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大奖得主揭晓的情景:“好消息是——那群科学家的笔记找到了,并且完好无损,此次旅途并不是一无所获。”

“这听起来对你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红凯牵动嘴角对着手机屏幕无奈发笑。

“因为和坏消息比起来,这是个好消息了。”

“那么坏消息?”

“因为笼子高温挤压变形实验用的小白鼠们全都跑掉了,我只希望他们在这里躲起来安了家,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青柳又一次检查四周,“我觉得科学家的笔记本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大概未来的某一天会变成属于这个星球的珍贵文献。”

红凯笑出声音:“你这个想法到是很有趣。”

青柳哼了一声:“还有个小小的好消息。我大概不会饿死在这里了,毕竟还有老鼠饲料和半满的水。”

“老鼠饲料。”红凯把后面呼之欲出的嘲笑咽了回去,这个时候嘲笑人真是太失礼了。

青柳不以为然:“瞧瞧,我们的‘半满’水。真是太乐观了。”

“你真应该再去厨房试一试。”红凯实在是难以想象老鼠饲料该怎么吃——即使自己是一个吃货。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典型代表就是你。”青柳不满地将老鼠饲料和水藏进自己的包里,“至少你只用坐在沙发里指挥我。”

坐在沙发里的红凯有点不自然的动了动:“你就那么想吃老鼠饲料?”

“好吧,好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继续砸好了。”青柳折返回厨房门口,“顺带一提,老鼠饲料只是我的储备粮食。”

红凯在听到第一次撞击声后,就立刻收到了[青柳 繁忙]的提醒。

那个奇怪的演员又一次切断了他们的联络。

 

 

“我的胳膊都甩脱臼了!”红凯的电话里传出尖叫的时候,希卡利的话也只说了一半,“但这太值得了!”

“凯?”青柳发觉并没有回复他的时候,尝试性的叫了一声电话那头的名字。

很快他听到红凯的总结语:“抱歉希卡利,我想这次会议可以到此为止了。”顾不得希卡利铁青的脸色,红凯率先起身离开。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青柳小心翼翼地发问。

红凯硬邦邦地回答:“你打断了一次关于日本未来安全的会议。”

“天哪,不会有什么影响吧?”青柳像是抽了一口气,“不过希卡利也算是个看起来非常好脾气。”

“你要看他对谁好脾气,”红凯顿了顿,“你打开厨房门了?”

 “嗯,是的,还吃上了辣味通心粉,虽然尝起来有点恶心,我不太擅长吃辣。以及——喝到了瓶装水,除了脱臼的胳膊有点痛。”青柳一说到这里就有点兴奋,他似乎是有点安于现状了,至少没之前那么糟糕,“痛不欲生的时候吃着食物喝着水,这感觉真是......难以形容。”

 

红凯似乎看到了青柳苦哈哈吃辣味通心粉的样子:“还好不是老鼠饲料,就连我自己都不能接受老鼠饲料。”

“哈哈,老鼠饲料一定不够你填牙缝的。但通心粉快吃完了!等一下还要解决脱臼的胳膊!我很怕痛的!”青柳像是不满一样,他向自己的嘴巴里塞了一大勺通心粉,“但肩膀问题还是留给三分钟以后的我。还有,我觉得我是不会提什么反对意见,毕竟真的是比老鼠饲料好吃一万倍。”

“那么你吃完了要做些什么?”红凯坐在SSP办公室的转椅上,手指敲了敲桌子,奈绪美恰巧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将一份资料从电脑里调取出来,展现在红凯面前,随即用手指了指上面的一行字。

青柳好像吃完了自己的通心粉,他咕哝了两声,然后清清嗓子:“咳,这值得考虑。”

红凯翻了翻文件,对着上面的查无此人直皱眉头:“有什么好考虑的?”

“天色越来越暗,而且还变冷了。”电话里又传出摩擦声,像是青柳抱臂取暖发出来的,“天仓星已经下山了,而且,毫不夸张的说,现在这颗星球比政客的阴谋论还要黑暗,比你这种高冷‘皇后’还要冷。”

“高冷皇后,”红凯眯起眼睛,“我想皇后有权利拒绝回答你之后的问题。”

青柳连忙辩解:“喂!喂!喂!凯,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不能让我在这个星球上独活。好吧,其实不就是我一个人嘛。”

“你还想问些什么?”

“我是待在一个关不上门的残骸里还是到反应堆引擎旁边搭帐篷?”青柳用手指点点自己的下巴,“至少反应堆旁边可以让我暖暖和和的,我都能看到它正在向夜空袅袅散射的热能。”

“你可真是个厉害的演员,袅袅散射的热能?”红凯笑起来。

“我想你会喜欢这种高大上的描述吧,这可是高级的学术词汇。”青柳的声音上扬,带了点炫耀的意味。

但是,红凯选择无视青柳的炫耀:“守着辐射堆睡一觉肯定死不了,你放心吧。”

青柳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我还知道一晚上吸收150拉德的辐射量完全不会让你与世长辞。”红凯内心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所以,青柳先生,去反应堆旁边睡觉。”

 

“我很心虚。”青柳在走向反应堆的路上突然开口,“我是指,你帮我度过的这一天,绝对是我这辈子最糟糕的一天。没有之一,大概。”

“你只要乖乖听话。”红凯感觉自己的心脏没来由的多跳了一下,“你会没事的。”

“我相信你,不管你是否确定这个辐射强度没事。”

“青柳尊哉,”红凯的一本正经的叫出青柳的全名,青柳微微愣了一下,很快他又听到对方的话,“无论如何,你都会活着离开这个星球的,我保证。”

青柳对着通讯器笑起来:“你这话可真是让人安心,晚安,凯,愿明天一切都好。”

这一次,红凯难得在听到[青柳 繁忙]的提示后感受到了些许恐慌。

 

青柳睡觉的这几个小时里,红凯将关于青柳尊哉的全部信息进行筛选,结果除了查无此人外,确确实实一无所获,红凯皱着眉头看向奈绪美:“他说谎了。”

“凯哥,这个我们也不能确定。”奈绪美凑到健太身边,看他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字符,“根据美国调回来的情报显示,近期发射的宇宙飞船名叫‘希望’①,船员一共五人,均和地面通讯良好。”

“所以他究竟想做什么。”回答红凯的只有长久的沉默,红凯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再次睁开,“通知一下涉川先生吧,提高国家安全防护等级。”

“知道了,凯哥。”奈绪美赶忙从桌子上拿起电话联系自己的舅舅。

 

“凯,我醒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青柳的声音突然从红凯的电话里传出,“难道日本要沦陷了?”

“有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有可能威胁到人民的安全。”红凯慢悠悠地回答了青柳。

青柳笑起来:“果然为了世界和平奋斗的的人都很累啊,不过,我依然活着,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你活着是必然事件,没什么可高兴的。”红凯调侃道。

“你这个人真是太无聊了,伽古拉是不是总是说你无聊?”青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幸灾乐祸,“我既没有长出多余的长耳朵,也没用被辐射变异,我当然要高兴,你没有亲身经历,你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

红凯听到青柳说起伽古拉的时候微微一愣:“你是怎么知道伽古拉的?”

“我还知道他叫伽古拉斯·伽古拉,你的宿敌,你曾经的朋友。”青柳发出大笑,“好了,全新的一天,熟悉的荒漠。”

“你还知道什么?”红凯的声音里带出来一丝高深莫测,“你还知道什么,告诉我。”

“你怎么怪怪的?”青柳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你想知道些什么?是关于伽古拉有没有跟你和好,又或者是你其实是欧布奥特曼?”

听到这里红凯危险的眯起眼睛:“所以你究竟是谁?”

“我究竟是谁?原来你不相信我。”青柳终于恍然大悟,“我就是青柳尊哉。我说得都是实话,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你让我现在很生气,但是我又没办法联系别人,所以,我需要静一静。”

就在青柳想要切断联系的时候,红凯出声阻止了他:“你让我感到恐慌。”

“恐慌?”青柳没好气地冷哼,“当然是让你感到了恐慌,我猜你一定拜托奈绪美他们翻遍了国家的人口资料库都没找到我的名字是吧。”

“不,”红凯竟然会矢口否认,“我希望你是真实存在的。”

青柳真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希望?红凯,我拜托你看清现实。我在外太空这件事情,就连我都觉得不敢相信,但我又确实存在。甚至和你通着电话,你为什么总是在纠结于那些无用的细节?太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这句话是不是也可以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我从没有这么说过。”红凯吃惊极了,他没有想到青柳会这么生气,他觉得如果现在青柳挂断电话,他们可能再也不会联络了。

“总有一天你会这么说的,但你最好现在就能记住,我是我,我不是什么坏蛋,我在一颗荒凉的星球上,我现在生死未卜。我更本就没有空去弄垮日本,这没有意义!”青柳真是气得恨不得摔碎通讯器,但他不能这么做,“欺骗你不能成为我炫耀的资本,我在这个星球遇到的每一件事情,都比欺骗你本身更爆炸也更有趣。”

 

红凯沉默了很久,久到青柳以为他先切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对不起,我很抱歉。”红凯声音低哑。

“什么?”青柳微微张开嘴巴,“我的天,是我疯了吗?欧布奥特曼竟然向一只可能搞垮日本的怪人道歉?”

红凯没有理会青柳的嘲讽,“晚上睡得还好吗?我是说——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哼,虚伪。”青柳冷哼一声,但还是告诉了红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我吐出了绿色的口水,这是不是比欺骗你有趣多了。”

“之前是我不对,”红凯再一次道歉,“所以还请不要......”

“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青柳打断他,“但是我会不会得辐射病这件事情更重要!”

 

“不会。”红凯笃定地说。

“最好是,我在这个地方真生了病连治疗都没办法。”紧接着通讯去那边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难得的好心情被你破坏了,我现在要去吃点甜香肠才行。”

这一次青柳真的切断了联系,听着[青柳 繁忙]的提示,红凯再一次叫来奈绪美:“还是告诉涉川先生不要提高安全等级了。”

“凯哥?”奈绪美不解地望向红凯。

但红凯并没有说话。

 

“这个味道......绝对说不上是‘美味’。”青柳并没有消失很久,他说话的时候,红凯还在想青柳之前对他说过的话,“只能说是能吃,说能吃都很勉强,但应该能够支撑我今天一天的活动。”

没有得到红凯的回复,青柳拨弄了一下通讯器:“你最好有听我讲话,我可还没原谅你。”

“......有,”红凯将手机端放在桌子上,自己情不自禁的坐正,这就像是回到了伽农的飞船上被伽古拉带去练习剑术的情景。

“那真的再好不过了,”青柳声音听起来有点懒散,“我的北边是一座奇怪的山峰,我要去那里看一下,我认为天黑之前就能回到瓦里亚号。”

红凯抿起嘴巴:“你最好再检查一遍飞行船,带好水和食物。”

“当然,我知道这些。”青柳不以为然,“我会在路上和你保持联系的。”

[青柳 繁忙]

 

“我的逃生舱离开了原来的位置。”青柳没有预兆的突然开口,让红凯已经开始见怪不怪了,“我猜是被风吹动降落伞把它拖开的。”

“除了这个呢?”

青柳又沿着逃生舱转了一圈:“我的天,这个风力真是可怕。我的逃生舱大概移动了三米?。、”

“三米。”红凯重复了一遍青柳的话。

“三米听起来一点也不远。”青柳悻悻地自嘲。

[青柳 繁忙]

 

“那个......这不太妙。”

“呼,怎么回事?”红凯刚从结束和怪兽的战斗,就听到了青柳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喘?”青柳听着通讯器里粗重的呼吸声发问,“刚跑完步?”

红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让它尽量保持轻柔:“额,是的。你那边怎么样?”

“不怎么样。”青柳望向前方,“前面没有路了,我是顺着小峡谷走的,但是现在遇到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爬都爬不过去。”

“你可以在附近找找路。”红凯摸着自己的嘴唇,藏起了一个微笑。

 

一阵短暂的繁忙通知过后,青柳声音再次响起:“听着,这附近根本没有路。”

“我在听。”红凯发出声音表示自己有认真地听青柳讲话。

“石头上没有可以用脚踩的地方,哪怕往上爬几米都很难,整个峡谷的石头都看起来松松垮垮的。”青柳发出一声叹息,“我只是个演员,虽然还年轻,但攀岩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才对。”

红凯微笑得更厉害了:“退出峡谷。”

“听你的,我觉得这才是正解。”青柳边走边抱怨,“那块圆石头就像是等我去送死的陷阱。”

“还好你并没有那个打算。”红凯安慰道,

“当然,我不想死在这里。”青柳跺了跺脚,“往回走几百码.....嗯,我算不清公制了,光年?还是百束?总之有一个缓坡可以上去。”

“嗯,听上去比较安全。”

“最好是这样。”青柳无意识的深吸一口气,然后翻了个白眼,“我讨厌浪费时间原路返回,不过总比‘在距离最近的医院5000光年外摔断腿’这个剧本好多了。也许我回去可以将这个故事告诉作家朋友。不过你肯定比我更会对付这种情况。”

“我?你是指5000光年摔断腿?”红凯想起以前在风雪中攀登战士之巅的情景。

“你在想什么,我是指爬缓坡......”青柳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走上缓坡,“总之,我要继续走了。”

红凯听着繁忙提示,也跟着重重的叹了口气。

 

“凯,”青柳叫了红凯一声,“世纪性的难题,确切的说应该是只有困在外星球上的人才会遇到的难题。”

“什么难题?”红凯饶有兴趣地问。

“我正站在一巨大的陨石坑边缘。”青柳像是对着通讯器怒吼,“我是说!巨!大!”

红凯想了想:“有多巨大?”

青柳瞪着眼前的大坑:“要不是我怕随时孤死外太空的话,我一定会花点时间欣赏一番,顺便告诉你这个大坑有多大。”

“它挡住了你的路,”红凯分析了一下,青柳可能遇到的情况,“所以你想怎么办?”

“两种选择,沿着边缘艰苦的绕半圈,”青柳摸着下巴,“或者让我试着慢慢滑下坑去,再从中间穿过去,不过你为什么不变成欧布把我救回去?”

红凯笑出来:“那是理想距离,两点之间当然是直线最短......如果我知道你在哪里,现在你应该已经回到地球的怀抱了。”

“原来光之国的战士们也找不到我?好吧,这种情况一般人也遇不到不是嘛,”青柳在原地徘徊着,“你怎么看?”

“包抄过去,”红凯就像是在下达指令一样,“我可不想看到你在陨石坑里摔断腿。”

青柳耸耸肩膀:“好吧,这应该是最安全的方法。这上面都是平地,一马平川,真想喊一下。”

“一定会有回声,”红凯眯起眼睛,靠进沙发里,“如果释放压力的话,那就连着我的份一起喊出来吧。”

“你就不能表现的有点爱心,我的嗓子不要啦?”青柳不满,“我现在要为接下来几个钟头,做出最重要的决定:向左还是向右?”

青柳又接着说:“但是我没有硬币,所以你来决定吧。”

“这个好像并不重要,”红凯觉得有些好笑,“左边和右边不能帮助你解决问题。”

“我是说,我要顺着这个坑顺时针走还是逆时针?”青柳想了想补充道,“可这是你今天最重要的决定!”

“顺时针。”红凯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用手挡住微笑,“希望你能对这个结果满意。”

 

“哇哦,顺时针,大胆决定。”青柳夸张的大叫,“在一个人迹罕至的星球上,绕着一个巨大的圆圈,我要向左出发了。”

“祝你好运。”红凯不自觉点点头,“保护好自己。”

“我相信你的决定会让我安全的抵达。”青柳笑了,“顺时针最大,没有顺时针,钟就没用了。”

红凯对着手机笑了笑,“冷静点。”

“我已经用光了我的激情,但是路还很远。”青柳又踢走了一颗石子,“等我走了一步路以后再联系你。”

“好,”红凯哼了一声,很快有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

“我会的。如果出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我肯定会告诉你。”随后手机上显示了[青柳 繁忙]

 

红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20分钟,青柳的惊叫声从手机里传出来:“天!凯我依然在陨石坑里跋涉,而且这里无聊至极!”

“冷静,青柳。”红凯又在试图安抚这个外星流浪者的情绪了,“出了什么事?”

“抱歉,这里太安静了,我自言自语的都要疯了。”青柳声音小了一些。

红凯微微一愣:“那么,你想和我聊聊吗?”

“求你啦!我是说,我不想打扰你,但是我基本上就只有你了。”青柳的声音里带了点恳求。

红凯这一次真的有点不知所措,尤其是一个人告诉他,他只有他的这种情况。虽然目的只是想和他聊聊天的恳求语。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青柳就已经转移了话题,这让红凯觉得有点惋惜。

“那么你有没有沿着巨型陨石坑转悠过?”

“从来没有。”红凯思考着措辞,“太抽象了。”

“狗屎运才对!”青柳叹着气,“假如我面前的陨石坑是一口锅,我大概就是黏在锅沿上的一粒米。”

“这个比喻到是很形象。”红凯挑眉,嘴角也跟着不自觉上扬,“你可不要掉进锅里啊。”

青柳哈哈大笑:“我倒是更担心会有一颗巨型豌豆从天而降把我砸死。”

“总之我能看到陨石坑的另一边了。我要一鼓作气,潇洒地走过去了。”很快青柳又补充道,“谢谢你给我打气,我一会儿再联系你。”

看着[青柳 繁忙]红凯将脸埋到了手里。

 

 

奈绪美急匆匆回到SSP的时候,红凯正在喝他的波子汽水:“凯哥,你听说了吗?东京刚刚发生了爆炸。”

红凯眉角一跳,迅速起身:“可恶,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定是伽古拉搞的鬼。”

果不其然,眼前一片狼藉的东京和穿戴整齐抱着蛇心剑的伽古拉形成了鲜明对比,红凯又一次的猜对了。

“你终于肯现身了,”伽古拉有意无意地拨弄着蛇心剑,微微睨了一眼红凯,“凯~”

“伽古拉!”红凯举起欧布圆环,做出防御姿态,“你究竟想做什么?”

“哦?当然是打败你~。”伽古拉将蛇心剑往前一挥,剑尖直指红凯。

红凯一脸似笑非笑:“住手吧,伽古拉。”

“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伽古拉惊诧地转动蛇心剑,“凯~”

“伽古拉......”红凯叹息一声,直接迎着伽古拉的剑锋冲过去。

“连力量都没了的蠢货有什么资格成为英雄!”

最后大打出手的战争,终于还是以平局而告终。

 

“伽古拉还真是恶略啊。”青柳的声音在红凯离开伽古拉的时候骤然响起,这让红凯有点吃惊。

“你听了多久?”

“没多久,大概就是说不像你的时候。”青柳自己不满地撇嘴,“你的伽古拉可真让人讨厌,虽然是我演的。”

红凯的面部表情变得柔和:“伽古拉不是我的,你那边怎么样?”

“好吧,其实绕着坑沿走,没有花很长时间。”青柳想了想,“但是有一件怪事,我走路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绊倒了,距离我50码左右。”

“是什么?”红凯的声音里带了点担忧。

“你是在关心我吗?”青柳有点惊讶,“我不知道,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但几乎都被埋在沙土里。”

红凯很快就听到一阵翻刨的声音:“你把它挖出来了?”

“只是一块金属,”青柳翻看着金属块,“把它挖出来又不费事,我正在试图研究一下它,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

“那你能研究出什么吗?”

“不,我的意思是,我猜它属于瓦里亚号,”青柳又仔细看了看那块金属,“只是......太奇怪了,为什么它会在这么远的地方?”

“说不定是别的飞船上的。”红凯说完就觉得自己的安慰简直没有逻辑。

“但愿?”青柳回头望了一下这个空旷的星球,“我绕了差不多半圈了,我觉得可以继续向北前进了。”

“注意安全。”红凯又一次的叮嘱道。

“真是一段又长又怪的顺时针旅程啊,我会的。”青柳再次切断联系。

[青柳 繁忙]

 

“凯?”青柳试探性的发出声音,红凯用轻哼回答了他,“嗯,这里有些东西。”

“是什么?”

“我现在已经到了坑的另一边,这里有一个小山脊”青柳眯起眼睛看着山脊上闪闪发亮的光点,“那个山脊上面,还有更多的小金属块。”

青柳有凑近了一点:“有好几块,然后山脊的另一边——要登上山顶才能看到。”

“青柳,”红凯突然开口,让青柳有点怔愣。

“怎么了?”

“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吗?”红凯声音透出了些紧张。

“好,”青柳登上山顶,费力地看过去,“凯!你说对了!有......有一艘飞船!”

[青柳 繁忙]

 

连线切断的有点匆忙,红凯的心跳加快,他一点也不希望突然失去青柳的消息。好在青柳消失的时间非常短暂。

“好了,幸好这里的空气可供呼吸,我可是大喘气了将近一分钟。”青柳的声音还有点微喘,喘息声透过手机传进红凯的耳朵里竟让他有点心辕马意,“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红凯就因为听到青柳的尖叫声而紧张了起来:“怎么了?”

“我不懂这艘小型飞船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样子很惨,也许是撞上了太空垃圾?”青柳又靠近了一些,“我的脑子里全是问题,我觉得我应该去探索一下残骸。”

红凯叹了口气:“你就不能离他远点吗?”

“这可是新发现,一切都有可能的!”青柳情绪再一次出现了激烈的起伏。

“那就去吧,”

红凯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青柳打断了:“注意安全,我知道,我会和你保持联系,难道伽古拉没有说你很啰嗦吗?”

“......”回复青柳的是一阵沉默。

 

“我简直是疯了,”青柳边走边抱怨,“我居然在朝着那艘废弃飞船进发,却不是躲得越远越好,我真是疯了。”

红凯的嘴角抽了抽:“你可以现在就往回走。”

“哪一部恐怖片里没有这么一个白痴?”青柳自嘲,“我每次还自己感慨‘换了我,我打死也不会干。’只不过,我现在就是那个白痴。”

“我猜不会有什么蒙面杀手跳出来要留下你的命。”红凯叹气,“你真的不考虑往回走?”

“不,我觉得我应该继续探索。”青柳摇摇头,“但是,我要是遇到了什么连环杀手那都是你的错。”

红凯抿起嘴巴:“怎么是我的错,我记得我有努力制止你愚蠢的行为。”

“因为是你说没有蒙面杀手的。”青柳突然止住了脚步,“给我一点时间走下去。”

“好。”红凯听到了熟悉的[青柳 繁忙]。

 

“这太让人吃惊了,”青柳声音有点小喘息,“爬下山脊的过程好顺利,简直过!于!顺利了!”

“总比摔断腿好。”红凯像是不忍心一般皱起了眉头。

青柳声音染上了点不知名的情绪,大概是悲怆:“我实在是好恨生命这一刻发生的一切。”

“什么?”

“船体严重受损,”青柳像是没听到红凯的反问一样,“这里有些字......看起来像是中文,或者日语?但是漆掉的太多了,我辨认不出来。”

“除了这些呢?”

“这艘船看起来在这里没多久,”青柳凑近摸了摸外壳,“铁皮没有完全生锈。”

红凯不自觉直起腰:“应该说是很完美的推理吧。”

“我还以为是常识。”青柳哼了一声,“光看着这个外壳我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我满头大汗的同时又寒毛直立。”

“你害怕了?”

青柳支吾着:“要么是因为今天早晨的甜香肠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要么......就是我现在遇到了最毛骨悚然的事情。”

“你可以选择放弃。”红凯再一次提醒。

“气闸门的开口刚好够我爬进去,”青柳探了探头,“不过,我在满地找借口不进去。”

红凯揉揉额角:“我看你是非常想进去才对,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

 

“好吧,好吧,”红凯听到了青柳的深呼吸,“飞船里伸手不见五指,我在打开宇航服的头灯。”

红凯安静的听着青柳的呼吸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青柳,”红凯叫道。

“什么事?”青柳听起来像是在猫着腰探索周围的环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红凯尝试表达点什么失败后,换了个措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青柳惊得猛一抬头,撞到了顶端的横梁,痛得直哼:“嘶,好疼,好疼。”

“你没事吧?”红凯担忧中藏了点慌乱。

“没事,撞到头了,”青柳揉着自己的额头,“你喜欢上谁了?”

紧接着青柳像是思考到了什么,惊讶得问:“你还会喜欢上普通人?”

“他不普通。”红凯反驳。

“他?”青柳像是探索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你果然喜欢男人?”

“果然?”红凯撇撇嘴巴,“我并没有说我喜欢谁,我只是问问你的感觉。”

鉴于你还有一个不错的朋友,红凯这句话是在心里说的,但这个认知让他有点失落。

“哇,浪客也需要这种情感吗?”青柳夸张的大叫,“我跟你说吧,我带着一根脱臼的胳膊爬过飞船的那一道门可一点也不好玩。”

红凯总觉得青柳的话里有话:“你的胳膊还没解决?”

“因为太疼了,”青柳翻了个白眼,“看起来飞船坠落时摇晃的很厉害。满地的杂物,都是从筐子和柜子里掉出来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红凯有点不满。

青柳像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以为你都懂,你不是跟娜塔莎恋爱过,怎么会不懂?”

紧接着青柳又一次岔开了话题:“我以为这里会有个能用的失事信标,但是那都是幻想。”

红凯这一次没有再执着于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他静静地等着青柳的下文。

“但我面前除了碎成片片的玻璃,就是碎成渣渣的玻璃。”青柳声音带着心痛,“好伤心,我现在站在一条像是走廊的地方。你觉得我是去东边大厅还是西边的?”

“去西边吧。”

青柳转向左边:“向左走,我们就进入了可爱而宽敞的西边走廊。”

“虽然我不这么觉得。”青柳自己又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你就没想过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红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大概就是你想保护他?”青柳敷衍的说,“就像你对待娜塔莎还有奈绪美那样。”

“......”红凯无言以对,青柳明显的偷换了概念。

 

“我的面前有两扇门。”青柳用没有受伤的手分别推了推,“如果没有动力驱动,我根本打不开。所以......”

“唔,奇怪。”

红凯听到青柳的不确定时,心里一阵不舒服,“保护”这个词到是形容的很到位,如果说保护奈绪美是出于她们是弱小人类的关系,那想要保护正在和自己通话的家伙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虽然心里还有疑问,红凯还是及时给了来自他自己的关系:“你还好吧?”

“我发现我的指南针出问题了,它依然显示着我朝北方前进,但我刚才已经转了个直角弯向左边走了。”青柳声音除了不确定,还带有恐慌,“这,有点乱套了。”

 

“如果你想继续探索就直走,”红凯叹了一口气,胡乱的抓了一把头发,“我更希望你能往回走。”

“凯,你喜欢我吗,那伽古拉呢?”青柳随口一问,他正继续前进,“如果我是在看一部恐怖片,里面出现我这种角色还在继续前进,我肯定觉得我是个白痴。事实证明我是。”

“我,不知道。”红凯顿了顿,“关于......”

“我几乎可以听见屏幕外的我在对着继续前进的我尖叫。”青柳甚至模仿了起来,“你这个白痴!你的指南针就是个渣渣!你连路都看不见!”

“那就快回去。”

“你的头灯都闪了!因为你是恐怖烂片里的炮灰!”青柳好像还沉浸在自己的表演里,“糟糕,我的头灯真的开始闪了。”

“我说回头,你会回去吗?”红凯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如果你的答案是不,那你就继续前进,走快点。”

青柳干笑:“你的想法真奇妙。”

“并不是。”

“你在干什么蠢事?好吧,那就快点干,”青柳慢吞吞地讲,“这种逻辑特别灵,对谁都适用。”

“我没有。”红凯提高了声音,周围的人看向他带着不可思议。

红凯感受到周围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瞪了回去,随后压低声音:“我让你回去,但你并不听话。”

 

青柳看着前面的小门,重新问了一次问题:“凯,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不知道。”红凯回答得很快,然后又开始解释,“我只希望你能活下来。”

青柳没吭声,他朝着小门走去,他的头灯狂闪,就像是迪厅的彩灯,很快他在门前站定,试图,挤进那扇小门,通讯中断。

红凯拿着又一次和青柳失联的手机,手有点不自觉的颤抖,“凯,你是不是喜欢我?”这句话就像是来自灵魂的拷问。

红凯现在也没用一个明确的答案。

 

“好了,我进来了。”青柳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在问出那个有点可笑的疑问句时感到了尴尬,“这里像是个非常简陋的医务室,因为我找到了医疗包。”

红凯像是松了一口气:“里面有什么药?”

“好像有止痛药,我看到医疗包里有个很大的瓶子,上面标有中英文。”青柳将瓶子向上空抛了一下,“我本来想说:‘太棒了!我的肩膀痛得像活不到明天了。’可惜,瓶子里的药快见底了。如果装满了,这个还能算是一种动听的乐器——可惜只剩下三片了。”

“你要保存好。”红凯叮嘱道。

“我的肩膀简直疼得要命,我想吃一片止痛药让自己好过,”青柳犹豫着拧开瓶盖,“但是,还没到最糟糕的情况,我是不是应该先留着?”

“现在吃一片。”红凯一本正经的说,“吃一片缓解你的疼痛对你来说才是帮助。”

青柳认同的点点头:“对,没错,不能自讨苦吃。我的手里还有两片药,可以以后用。”

红凯听到了吞咽的声音,想必是青柳吞下了那片药:“凯,我的头灯狂闪,我想我应该趁灯没全坏的时候,赶快离开。”

红凯立刻表示了认同:“你早就应该离开那里了。”

“如果我早就离开,我就得不到止痛药。”青柳不同意的摇头,“不过现在确实要离开了,我要返回主走廊,挤过进来时的门,出到这艘怪船的外面去了,免得......”

“我靠!那是什么!”青柳尖叫起来,并且失去了理智,“天哪!天哪!”

“青柳,发生了什么?!你冷静点!”红凯也跟着焦急的加大了音量。

“嗯,有什么......我说不上来,好像是什么嗖嗖的声音,从我后面,跑到走廊外面去了。”青柳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后我转了个身,我......我看到一些东西。会动,在发光,是绿色的。”

红凯把声音压低:“现在,听我的,深呼吸,放松。”

青柳深吸了一口气:“有很多,那种小东西。贴着地面,在发光,在移动,跑得飞快。”

“它们跑远了吗?”红凯问。

“实话实话,我今天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东西!”青柳挤出那扇门,贴着墙根移动,“我不认为这艘船上我是孤身一人了,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同意,马上离开!”

 

红凯就在青柳的呼吸声以及走路的声音中度过了五分钟,随后而来的就是青柳兴奋的声音:“我出来了!我出来了!”

红凯听到青柳的声音眼睛一亮:“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青柳正慢慢冷静下来,“恐惧真是一个不错的激励因素,能让你穿越狭小空间,还能让你忘记肩膀的伤痛。”

青柳深吸了一口气:“恐惧让你顾不上那个破指南针,让你忘记一切一心想要回到外面......”

红凯就这样安静的听着青柳近似于低喃的话语,青柳又慢慢地说:“尽管外面也是一片蛮荒,却是整个宇宙中最舒适的所在了。”

“青柳,”红凯叫了一声青柳的名字,却没有在说话。

“我在。”青柳跌坐在土地上,“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可能什么都没有,都是我的幻觉。”

“我也听到了声音,那不是你的幻觉。”红凯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说谎安慰人。

青柳笑起来,声音低沉:“谢谢。要是我好不容易从飞船坠毁中挺过来,结果被阴影里的东西吓得心脏病发作而死,那就太悲惨了,对吧?”

“我说过你不会死的。”红凯纠正道,听起来有点固执。

青柳摸摸自己的鼻子,“谁知道呢。不过现,在我想坐一会儿缓口气,好吧?”

“嗯。”

[青柳 繁忙]

 

红凯真真正正的感受到了恐慌,他完全没有把握救下这么一个人,他没有他的资料,甚至不知道他身处何处,只有他能和那个家伙联系,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人,和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口的情感让红凯有点绝望。

“好了,好多了。”青柳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有精神,“我要先评估一下当前状态再继续前进。”

红凯轻咳:“现在感觉如何?”

“我觉得我已经向北走了很远了,但是还没走到山峰。”青柳站起来远眺,“从这里,我看得到前方还有几个陨石坑,小一些,跟我之前经过的那个大的完全不一样。”

“你应该先吃点东西,喝点水,补充一下能量。”红凯建议道。

青柳点点头:“没错,肩膀的伤势非常严重,但是现在操心这个也没有用。”

“我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而且我还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少时间。”青柳烦躁的挠头,“算了,我要先走了,这一路要花不少时间,如果你不反对我要关上通讯器,专心向前了。”

“我不反对。”红凯说。

“那一会儿再和你聊。”青柳说完就关上了通讯器。

[青柳 繁忙]

 

青柳走在路上,脑子乱成一片,他到了这个星球上的两天,完全就和做梦一样。

青柳不是傻子,他能感受到红凯每一句话里面隐藏的情绪,也能猜出他疑问后面的隐藏语句。红凯喜欢我?别扯了好吗?

青柳又向前踏出了一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南针,上面的磁针正疯狂地打着转,就像他现在一样的迷茫,他想问红凯很多问题,又不想找他聊天。青柳觉得这个世界疯了,要么是他自己疯了,又向小陨石坑靠拢了一些,青柳疯狂地想要找个人聊天,红凯不需要拯救地球吗?世界和平不是很需要他吗?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为什么都问不出口,单单只有那一句“你喜欢我吗?”问得那么不假思索。青柳站在小陨石坑的边缘挠了挠头发,他觉得这个寂寞的星球快要把他逼疯了,连带着红凯对他怪怪的情感一起。

青柳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通讯器。

通讯器那边是红凯说话的声音,他好像又在开会。

青柳又打开一袋墨西哥辣豆子,他坐在陨石坑边缘边吃豆子边听红凯的讲话。

这些他都知道,红凯是他创造的,他有什么不知道的?

 

红凯开会的时候听到了细细的咀嚼声,似乎是青柳无聊的又一次打开了通讯器,而且坐在外星听他们的绝密计划,这可不怎么好,但红凯也无可奈何。

“你就这么一直偷听?”红凯的声音里染上了笑意。

还在吃豆子的青柳吓得喷掉了几颗豆子:“咳咳,你怎么知道我在听?”

“你吃东西的声音其实在会议室里是360度立体环声。”红凯打趣道。

“你最好不要骗我。”青柳站起来,收起他的豆子,“我要跟你报告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还用你报告?”

“我观察了很久,终于证实的一件事情。”青柳神神秘秘的说,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观察多久,那时他的大脑几乎跟疯狂旋转的磁针一起报废了,“我的宇航服上的指南针完全报废了。”

红凯想了想:“一定是你在飞船里遇到了强磁场。”

“我还以为我离开那里指南针就会恢复正常呢。”青柳跺跺脚,“但是只要我认准了山峰走,我还是能走到的。”

红凯问他:“回去怎么样?”

“找路很麻烦,”青柳回头望过去,“我要是想沿着脚印回去就得赶进,现在风不是很大。”

 

红凯不会知道他替青柳做了一个最坏的决定,同时也是让他最后悔的决定:“继续向着山峰前进。”

青柳认同地说:“你说得对。我已经走了着远了,现在没有选择,只能继续前进。”

红凯又想了想问:“觉得不好立刻返回,知道吗?”

“我不想那样做。”青柳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红凯,这个问题我想再问你一次,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只是......我只是不太懂。”

“你说吧”红凯用拇指轻轻擦过手机屏幕。

青柳终于向前迈出起来一步:“凯,你喜欢我吗?”

青柳没让红凯回答,他接着说:“我继续向北前进了,不管指南针怎么说。”

[青柳 繁忙]

红凯大概是确定了,他想回答是的时候,被青柳阻拦了,听着繁忙声,红凯又一次的叹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下午的时候,红凯刚回到自己的家,青柳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出来了,带着疲惫感和不安:“我觉得我疯了,我觉得那座山峰没有变近,哪怕是一点点。”

“我说了什么,”红凯非常生气,“我说了,感觉到不好就回去,你为什么还要向前?”

青柳声音低哑:“因为我不甘心。”

“不甘心?”

“我拼命地走了很远,但我觉得没有一点进展。”青柳站在原地,他看着山峰,“我觉得我肯定能走到。”

“回去!立刻!马上!”红凯像是暴怒了,他不懂为什么这个人一点也不听他的,一意孤行又固执就像伽古拉。想到伽古拉的时候,红凯多了一丝茫然

 

“不,”青柳继续向前走着“我先休息一下,再喝点水,然后继续前进。”

红凯几乎想要把自己的手机丢掉:“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

“我不知道,”青柳诚实的回答,“我不知道,凯。”

“乖乖听话并不难!”

“抱歉,红凯,我让你感到了恐慌。”青柳望着那个山峰,“但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对吗?”

红凯愣住了,他无话可说。

青柳趁机又一次切断了联系。

 

一个小时之后青柳又发来了通讯,告诉红凯他依然没觉得山峰变近。

“现在你总可以回去了吧?”红凯叹着气,

青柳没有说话,他依然在向前,他描述着那座山峰:“天苍星要下山了,那座山峰看起来在发光。绿色的光,很好看。”

“回去吧。”红凯劝到。

“红凯,”青柳叫了一遍红凯的名字。

“我在。”

“你经历过绝望嘛?”

“没有。”

“绝望会让人成长,”青柳自说自话,“我总会死在这里,不如死的优雅一点。”

红凯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抱歉,”青柳第二次说了抱歉,“我不想回去。”

青柳一步一步的前进。很快切断了联系,把红凯要爆发出来的火气全部拦了回去。

 

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青柳再次发来通话:“嘿,天苍星很快就要落山了。这是死亡的日落。”

红凯沉默着没有说话,他想青柳只需要他听着就好。

果然青柳就像是播音员一样汇报着现在的情况:“在这个卫星上的死亡日落时分,我孤苦伶仃。”

“我现在完全暴露在星空下,星空很美,但是气温真的很低。”

“我离山峰远着呢,离瓦里亚号也不近。连小飞船都到不了。”

“今晚没有反应堆可以靠着取暖了。”

红凯不想说话,他很伤心,他连安慰甚至绝情的讽刺都说不出来,青柳还在继续自说自话:“气温在降低了,还会降得更低,然后......”

“不。”红凯终于从薄唇间泄露出这个单音节词,青柳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我多半要死在这里了,死在这片美得令人窒息的星空下。凯,你不觉得这很浪漫吗?”

“不。”红凯几乎发出悲鸣,无论是娜塔莎的死还是索尔提的消逝,都不比现在来得悲伤。

“该死,我渴的连哭都哭不出来了。”青柳发出笑声,“这可作孽的卫星连我哭的权利都剥夺了。”

说完这些话青柳匆匆地挂断了通讯器,红凯的声音像是丧失配偶的孤狼,让他心慌。

[青柳 繁忙]

 

红凯跌坐在沙发里,一遍又一遍的查看着手机,他拿起装着波子汽水的玻璃瓶的手都在颤抖,他现在正在慢慢感受绝望。

青柳再次回话的时候红凯险些摔了它。

“听着,”青柳的呼吸很轻,声音颤抖,“我只是......只是太累了。我现在就想躺下。”

“不可以!”红凯真的很崩溃,他可以看着任何生命从自己眼前消失,唯独电话那头的不行,最可笑得是他们根本没有见过。

“也许我只是,你知道的,只是喜欢夸张。”青柳咳嗽了两声笑起来,“也许,我在这里不会有事儿。”

红凯真的很难过,他努力控制自己的声线不去颤抖:“不要死,不能睡着,求你。”

“这还是我认识的红凯,奥特曼欧布吗?”青柳依然在笑,他的身体颤抖,“太在意可不是什么优势,凯。不过你都不好奇我的样子吗?我就是伽古拉啊,凯。”

“我只是......”红凯的喉头滚动,他说不出话来,他感到那么绝望与悲伤,紧接着就是震惊,“你说什么,伽古拉?!”

青柳反过来安慰道:“只要睡一觉,我就会像洗了八个小时的冷水澡那样清醒。”

“不。”红凯的固执大概都花费在了这一天,也许过了这一天,他再也不想说“不”这个简易词汇了。

青柳声音从通讯器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只是......万一我没醒过来的话......”

“我想对你说一声谢谢。感谢你一直用声音在黑暗中陪伴着我。”青柳睁着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这是我经历过最深沉的黑暗,所以......我真的很感激你。”

红凯摔碎了波子汽水瓶,他已经完全开不了口了,他的腿他的手甚至是他的身体都在颤抖,那种绝望的颤抖。

“你摔了你的波子汽水?”青柳微微眯起眼睛,繁星美得让他想要流泪,“这里真的好美,这个天上这些星星。成千上万,成千上万的星星。”

“不要说了!”红凯终于爆发一般吼了出来。

“不要说了。”红凯跌坐回他的沙发里,地上玻璃的碎片就像天上的星星,在灯光下闪烁。

青柳微微偏头,像是看到红凯一般,轻笑:“你要是能看到该有多好。”

“红凯,现在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青柳的眼睛几乎睁不开了,他像是在喃喃呓语。

“是的,我喜欢你。”红凯捂住自己的脸,他没有流泪,他只是......他只是在自欺欺人。

青柳脸上的微笑扩大:“我的荣幸,红凯。我......稍微睡一会儿。”

“不!!!!!”和红凯阻止的声音一起发出来的是刺耳的电波声,里面模糊不清的提示着[连接丢失]。

 

 

“青柳,醒醒,你怎么了?”石黑拍拍青柳的脸颊,青柳睁开眼睛,抬手擦去趟过耳朵的眼泪。

“我做了一个梦。”青柳声音哑哑的。

“梦到了什么?”石黑从桌子前离开,将台本放到一边,揉了揉发酸僵硬的肩膀。青柳吸吸鼻子,然后笑了:“我梦到,我死在了荒凉的星球上,看着这个宇宙中最美的星空。”

“那还是挺浪漫的。”石黑拍拍青柳的手,“就这些样,所以哭了?”

“是啊,就这些。”青柳拍了拍石黑的胳膊,“大概是太累了,难得看到美景所以想哭。”

石黑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而继续背起台词。


红凯那天起再也没有收到过青柳的通讯,他那些奇妙的感情也跟着青柳的连接丢失的瞬间一起埋藏在记忆深处了,虽然,红凯也希望某一天自己的手机里还会传出那个好听的声音,恳求他不要挂断电话。但红凯记得更深的还是青柳说得太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红凯发现他不再能好好面对伽古拉了,特别是知道那个在自己面前死掉的青柳就是伽古拉的时候。伽古拉依然找红凯的麻烦,但是发现,红凯对他态度发生了大转变。

就像是红凯和喜欢。

他可能懂了,也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懂了。

 

太在意不是什么好事,反而孤身一人才不会失去。


09 Sep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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