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伽】那个男孩(中)

成年人伽古拉发现自己回到了故乡。
也许是欧布光线搞得鬼,但是一切都令他感到怀念。
比如现在警惕的用刀对着他,并且把他的父母护在身后的师傅。
再比如将他包围的同乡,以及跟在自己身后,拉着衣角拼命不肯撒手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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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牛排,搭配水煮蔬菜。
当伽古拉把自己需要吃得部分装盘以后,从椅子上跳下来:“凯桑,牛排和蔬菜你自己按照自己的量装盘吧。”
红凯点点头凑过去,牛排得香味勾得他肚子咕噜噜起来,拿过盘子将牛排和蔬菜全部盛出来,凯发出了疑问:“你怎么知道我吃很多的?”
伽古拉把盘子放到餐桌上,有些费力的拉出椅子坐下,他的腿还无意识的晃动着:“你和我认识的凯很像,那个笨蛋每次都会吃很多,不过我妈妈很喜欢他。”

“那个笨蛋……”凯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原来自己从小就被伽古拉当做笨蛋,“咳,谢谢你的晚餐。”
伽古拉没有说话,他直挺的坐在椅子上,认真得将牛排切成小块,塞进嘴里仔细咀嚼。只有凯抬头时,才发现对面男孩红透的耳尖。
凯快速切割着牛肉,然后塞了一口到嘴巴里,便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唔……牛排。”
伽古拉闻声向凯投去疑惑的目光,但很快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就连酒窝也带着一种喜悦感一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凯咽下牛肉也跟着笑起来,“伽古拉做得牛排太好吃了,把我今天梦里的遗憾都弥补回来了。”
这个伽古拉好像很容易害羞,他的脖子也因为凯的夸奖而泛出红色,脸颊也是。
原来以前的伽古拉这么容易害羞吗?我怎么当时天天跟在他身后都没有发现??我是笨蛋吗?凯内心深处是崩溃的。

饭后,凯提议带着伽古拉出去转转,伽古拉本想拒绝,但是看到凯强烈期待的眼神后,只能点点头。
就这样,凯牵着比自己矮了很多的孩子,迎着夕阳,向附近的公园出发了。

去公园的路不太远,但是凯将步子放得很慢,伽古拉的手似乎总是冰凉的,怎么也捂不热。
“凯桑,”伽古拉试图收回自己手,“我不太习惯跟别人牵手。”
凯没有放开,反而紧了紧:“那个笨蛋凯,没有这样拉过你的手?”
“他不是笨蛋。”伽古拉小声嘀咕,很快别过脸,“有,但是被我拍掉了。”
刚刚还说过我是笨蛋啊???凯在内心比了个哭哭脸。
“走吧,公园很快就到了。”凯回过身子,“我也有一个叫伽古拉的朋友呢。”
伽古拉没有出声,反而是紧了紧抓着的手,凯感受到,惊讶的回头看着他。伽古拉的眼睛看向地面:“你不要难过……我可以做你的朋友。”
我的天啊,我现在只想抱着你跑2000米啊,这孩子是伽古拉??我小的时候认识的他真的不是这样的!凯觉得自己要飘起来了。

最终,凯只是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伽古拉的头发:“走吧,去公园里,你可以在哪里跟我讲一讲你和凯的故事。”
伽古拉小幅度的点点头,抬起了脚跟上去。

黄昏的公园是暖橙色的,夕阳的映衬下带着些许温暖。伽古拉和凯坐在秋千上,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两瓶弹珠汽水,塞给了伽古拉一瓶。
“这是什么?”伽古拉看着那蓝色的瓶子有些疑惑,凯拿过伽古拉那瓶,用手掌压下弹珠。瓶中细密的气泡像瓶口出涌去,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一次完美的开瓶。”凯笑着递回弹珠汽水,“尝尝看?这是我的最爱,弹珠汽水。”
伽古拉仰起头给自己灌了一口弹珠汽水,碳酸在舌尖跳舞,但很快又融化为清爽的甜,最终消散在口腔里:“很好喝。”

凯晃了晃瓶子,听到弹珠磕碰玻璃的响声:“可以跟我说说你和凯的故事吗?”
“他是我的……”伽古拉想了想措辞,“朋友吧,大概。”
凯点点头,看着被落日余晖所包裹的男孩子,眼睛里是那样的温柔。

小朋友凯和小朋友伽古拉本来没有任何交集,只不过有一天伽古拉发现自己家附近多了一户人家。有一个男孩儿正在那里独自玩着皮球。那个男孩儿就是凯。他看到伽古拉的时候就扯出一个巨大微笑,很快抱着皮球跑到伽古拉面前:“我是凯,红凯,新搬来的,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来一起玩吧!”
伽古拉没有拒绝,那是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小几岁的男孩儿,很漂亮,像个洋娃娃:“但他是个笨蛋。”
伽古拉这样说,因为那个孩子总是被其他年长的孩子们欺负,伽古拉经常看到他藏在树后面擦眼泪。终于有一天伽古拉的正义感爆炸了,冲过去把那群孩子用小木剑教训了一番。并且拍着凯的肩膀保证:“你不要哭了!以后我来保护你!”
从那天起,伽古拉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

凯听着伽古拉的叙述发起楞来,难道那个整天给自己搞事情的伽古拉其实也只是想证明自己跟强然后保护我?
远在故乡的伽古拉突然打了喷嚏,谁在想我?难道是蠢凯?

“凯桑?凯桑?”伽古拉叫了凯几声,没有得到回复,于是提高了音量,“凯!”
“啊!”凯从思索中回神,他摇摇头,“抱歉,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伽古拉盯着凯看了一会儿,垂下头:“凯桑,你就是那个笨蛋凯吧。”
红凯不明所以的看向伽古拉,小孩子的直觉总是那么敏锐,他们是如此可爱又脆弱。
“你看起来已经很强了,不需要我再保护了。”伽古拉捏了捏手中的弹珠汽水,“现在的我应该也是这样想吧,总觉得非常不甘心。”
凯张着的嘴巴闭了又开,最后讲所有的话都化成了一声叹息,随着夕阳的下沉一起带走了。

很诡异的,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默契的没有开口,看起来各怀心事,但最后还是伽古拉率先沉不住气:“凯桑,你和现在的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凯往前的脚步一顿,哪里是发生了什么,简直是令人窒息的关系转变。
“啊,是啊,”凯笑了笑,“你不好奇现在的你是什么样子的吗?”
意外的,伽古拉很干脆地摇摇头:“未来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能做的只有练好蛇心剑,保护那个笨蛋……”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凯突然意识到他在担心什么,也发觉出这个孩子比想象中的还要坚强与理智。凯拍拍伽古拉的肩膀:“不用担心,现在一定有人正保护着他,相信我。”

夜半时分,天空开始堆积乌云,轰隆隆的雷声夹杂着雨降落在大地上。闪电撕裂天空,雷声紧随其后,突然间一声炸响,将凯惊醒,他旋开台灯,想到什么似的翻身下床。就在拉开门的瞬间,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门口,正打算敲门。

他还抱着自己的枕头。

“伽古拉?”凯侧过身子请那孩子进自己的房间。
伽古拉犹豫着,又一道闪电划过,刹那间照亮了房间,伽古拉立刻钻进凯的房间里。
“对不起,”伽古拉抱紧自己的枕头,将脸埋在里面,“我有点……”
出于自尊心,伽古拉没有说出害怕,但是凯非常了然,他拍拍自己床,示意伽古拉今天可以和自己一起睡。伽古拉蹭到床边,然后坐下去:“是我吵醒你的吗?”
凯摇摇头,转身准备去厨房倒些水,还没踏出步子就感到被拉住了衣角:“伽古拉?”
伽古拉松开了手:“你要走吗?因为吵醒你了?”
我的天哪,我现在只想把你抱怀里蹭一蹭,天知道这个伽古拉有多么可爱。凯内心嚎叫。

“我只是去倒点水喝,”凯安慰般的点了点伽古拉的脑门,“很快就回来。”
伽古拉点点头,钻进被子里。紧紧得抱住自己的枕头,他很害怕打雷,因为那声音让他感到不安。就像在预警生命消逝一样。
凯回屋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一杯温牛奶,他将杯子递给伽古拉:“喝完牛奶以后就睡觉吧。”
伽古拉捧起杯子,将牛奶一饮而尽,又递给凯:“谢谢。”
凯放下杯子也钻进被子里,那个男孩不自觉的就向自己靠过来,即使背对着自己。
“晚安,伽古拉。”
“晚安,凯。”

10 Jul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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