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溢】【沙溢水仙一人圈】【许忠义×林楚峰】一叶知秋(一)

林楚峰接到上峰指令的时候,距离抗日战争胜利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有余。

国共两党之间的纷争不断,从1927年开始,大小冲突时时都有。这一次林楚峰接到的任务很简单,接待一位潜伏人员,并确保他的安全。

林楚峰收到电报的时候,只是微微眯起眼睛,随后便将纸条丢进了燃着的壁炉里,纸条内代号“忠犬”的计划随着火舌变黑,最后化作灰烬。


接头地点是东北的一家餐馆,林楚峰到那里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人可怜巴巴的背影。林楚峰和老板打了声招呼,老板会意的带着林楚峰入座。拿着筷子的人一看有人坐下也抬起头来,对着林楚峰呵呵一笑。

那个人看起来灰头土脸的,裹在大棉衣里,缩着脖子,想动筷子却因为等的人没来,不好开动。

“你可算是来了!我叫许忠义!你叫我老许就行。”他看向林楚峰的时候,眼睛瞬间亮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终于可以吃饭了。

林楚峰伸出手:“林楚峰。”

许忠义这边已经一筷子夹起土豆丝,正往嘴里塞,见到林楚峰手伸出来,一愣抬起头,嘴巴上油亮亮的,不由得加快咀嚼速度,将嘴里的土豆都咽下去:“你好你好.......”

林楚峰看着眼前的许忠义,一脸落魄逃难的样子,不禁多打量了几眼:“怎么饿成这个样子?”

“别提了,我这是刚跟着大部队从村子过来,累死了。”许忠义说着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你不吃?”

林楚峰看着他的吃相蹩起眉头,然后摇摇头:“不了,那边有什么消息?”

一听到消息,许忠义这才停下来吃饭的嘴巴,一拍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正事!”。

许忠义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凉茶,声音压低了不少:“苏联要撤军了,组织最近也要离开东北。”

“什么时候?”林楚峰但没想到苏联也要撤军。

“组织现在正在撤离,苏联那边估计快了,也就这段时间了。”许忠义若无其事的夹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我以后是不是跟你住?”

林楚峰一愣:“你一个国军住我家做什么?”

许忠义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花生米,想了想:“不跟你住我没地方去了呀。”

“你不是已经联系过国军了?听说还是老同学?”

许忠义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又不能住他家。人家媳妇儿还在呐!要是贪图我的美色......”

林楚峰听他的话越来越不靠谱,一招手叫来老板又加了盘牛肉,许忠义一听有牛肉,也不满嘴跑火车了,安安静静的坐在炕上吃花生米。 


最后林楚峰还是把许忠义带回了自己家。

一进房间许忠义就一阵感慨:“给洋鬼子办事就是不一样,这屋子真气派!”

林楚峰正在脱西装外套的手一顿,眉头也跟着皱起来:“你什么意思?”

许忠义自知失言,抿起嘴巴,嘴角弯下,眼睛湿漉漉的盯着林楚峰:“我随口一说的。”

林楚峰叹了一口气,将外套往沙发上一丢:“坐吧。”

一句话间,许忠义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大大咧咧的坐在远处的椅子上。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我这不是......衣服不干净,怕弄脏了你的沙发。”许忠义抿起嘴巴,低着头抠自己的手指。

林楚峰站起,指着一扇门:“浴室在那里,你去洗个澡,我给你准备一身衣服,我看你跟我身材也差不多,就先穿我的西装吧。”

“好!好!好!”一听可以洗澡了,许忠义咧开嘴巴,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楚峰回头看了看从房间里跑出来的汉德,又看看傻乎乎的许忠义,突然露出了一个非常小的微笑。


说起来汉德好像很喜欢许忠义,不过,许忠义对汉德到是没多少亲近感。但是一条黑色的拉布拉多没事就往自己身边蹭,搞得许忠义苦不堪言:“汉德,坐!”

汉德听到口令乖乖坐下,许忠义穿着自己的破棉袄站在屋里,然后蹲下和汉德视线平齐:“我说祖宗,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跟着我了?我要出任务的!你天天跟我屁股后面,这让国军看到了,还不抓起我来?”

汉德哼哼两声,突然站起来,两只大爪子一扑,搭在许忠义肩膀上,摇着尾巴,涂了许忠义一脸口水。

林楚峰回家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出现了裂纹:“汉德,过来。”

许忠义躲着汉德的舌头,就听到带着点笑意的口令,终于松了一口气,汉德恋恋不舍的跑到林楚峰跟前坐下,林楚峰拍拍它的头,示意它回屋子里。

看着汉德回屋子了,许忠义这才彻底放松,直奔卫生间洗脸。

 

“你说你这狗咋回事?!”许忠义擦着脸出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别人不跟偏偏跟我!一见我就送我一脸口水。”

林楚峰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报纸:“汉德这是看到同类高兴。”

“嘿!你骂我!”

哗啦一声,林楚峰报纸翻了一页:“那你说为什么汉德那么喜欢你?”

“我有狗缘呗!”许忠义说着,坐到小沙发上,“我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

“知道了。”

“你都不问问我去干什么?”

林楚峰抬抬眼皮:“我不想知道。”

许忠义一听连忙从小沙发上蹭到林楚峰身边,还煞有其事的缩着肩膀环顾四周,这才压低声音,向林楚峰汇报行动:“我今天晚上啊,带着陈明去洗劫

五八一仓库。”

听到这话,林楚峰的表情终于有了点细微的变化,他皱起眉头,看向许忠义:“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我这不是跟你汇报嘛!”许忠义说完就把自己陷入沙发里,“你可是我的上司。”

林楚峰将报纸合上,一折,丢在桌子上:“老孟才是你的上峰,我只是给你提供个地方住。”

许忠义不赞同的摇头:“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这么生分?”

“你的保密条例都白学了?”林楚峰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盯着许忠义,“既然要出任务,你总要有点身手。”

此言一出,许忠义心里咯噔了一下:“我以前就是个后勤部的……”

最后许忠义还是被林楚峰拉去了小靶场。

 

林楚峰一拿到枪,二话不说连发三枪,枪枪命中绳子上挂着的瓶子:“你试试。”

“我真不行......”许忠义双手挡着想要拒绝,最后被林楚峰瞪了一眼,还是肩膀一缩,苦着脸接过手枪,“那......我离近点行不行?”

林楚峰没有说话,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许忠义看了看他,端起手枪,闭上一只眼睛瞄准,“砰”的一声,后坐力冲得许忠义后退两步,许忠义又回过头看向林楚峰,林楚峰依然看着他一言不发。无法,许忠义往前蹭了两步,再一次瞄准,又一次落空。直到最后离瓶子一米远的时候,枪声响起,才终于听到玻璃破裂的声音。

林楚峰扶额,他只是预想到这个许忠义可能身手不太敏捷,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既然射击不行,那拳脚功夫总是有的吧?”

许忠义哭丧着脸:“真不行......国军那边我是后勤部,咱们这边我就是个伙夫。”

林楚峰完美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缝:“那组织为什么派你来潜伏。”

“因为我是国军的人,我太了解他们了。”许忠义把枪递给林楚峰,“我也就是体能课不及格。”

“是吗......”林楚峰把玩着手枪,突然抬手,擦着许忠义的脸颊又开了一枪,打掉了最后一个瓶子。

许忠义吓得往后一跃:“你要干什么!”

林楚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上的火药痕迹:“没子弹了,回去。”

“你可吓死我了。”许忠义拍拍胸脯,“我还以为你要谋杀亲战友。”

林楚峰停下脚步,回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许忠义惭愧的低下头,才开口:“可惜了。”

“可惜什么了?”许忠义追上林楚峰,但是林楚峰却没再理他。

直到行动开始后,许忠义还在琢磨林楚峰的可惜了三个字是指什么。


23 Jun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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